从小岛开始就一直怪怪的,变得不爱说话,也没怎么笑过。
「嗯,不开心。」达尔看着黎圆,重复道:「我一直都不开心,你能让我开心么?」
只有杀人,才能让他感受到快乐,一种从心底蹦出来的兴奋和愉悦。
黎圆又问:「你现在吃烤鱼不开心吗?」
「不开心。」
「那我们去玩水吧。」
黎圆穿好晾干的衣服,拉起达尔跑去海里。
达尔在身后盯着两人紧紧相交的手,手掌心的温度烫人,似乎在灼烧。他从来没有和别人做这种肢体接触,除了儿时母亲的怀抱,可后来女人也厌恶他,把他推倒推远。
再后来,唯一感受到的温度便是人的鲜血。
他贪恋这种温热,这种鲜红的颜色。
每当杀人的时候,他才感觉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突然,他脸上一凉,连带着浇灭了他心中的危险想法。
他抹去脸上的水滴,面无表情看过去,突然怔住。
少女身穿衣裙,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正玩的不亦乐乎,双手捧着水泼到他脸上。
见他不为所动,她便更加肆无忌惮,水泼得越来越多。
刚晾好的衣物现在又湿透了。
无聊。
达尔眉眼低垂,蜷缩着手指想要离开,碍眼的少女跑了过来,竟抓住他的双手伸进清澈的海水,手心中装了一些海水。
他听见少女温柔的声音,她说:「你看就像这样,把水往我身上泼,很好玩的,试试呗。」
达
尔侧眸,看到少女的下巴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,两侧打湿的碎发黏在脸颊上,她嘴角挂着笑容,眼神清澈无比。
记忆中,他和这位「姐姐」确实没什么接触,除了儿时见过一面,再无交集。
直到成年礼上,她被选为继承人,而他却被冠上「居心不轨」,要求留在偏殿,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。
常年的阴暗在那刻彻底迸发,既然世人都这样看待他,不坐实岂不是会让他们失望?
「你在想什么呢?」黎圆轻轻拍他的脸,双手摇晃他的肩。
他被摇得不耐烦了,弯下腰把水泼到她身上,她却不生气,反而很高兴地夸赞。
「对!就是这样!」
黎圆和他面对面,单方面宣布:「我们开始比赛吧!」
话音刚落,达尔脸上又被泼了海水。
他沉默不语,开始反击。
两人一来一往,最后身上湿得不能再湿了。
最后是黎圆体力不支,干脆直接躺在海岸边,海浪拂过衣裙,鼓起一个包。
达尔突然出现在他上方,低着头看着她,咧起嘴一笑:「我们玩别的游戏吧。」
「什么游戏?」
「玩……捉迷藏。」
黎圆立刻否决:「不行,这里玩捉迷藏很危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