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礼也试了一个,跟他想到的味道差不多,又麻利装了一小碟,用油纸包了放进了卫芪提来的篮子里,他装了有八九个,够卫家吃了。
余礼做这饼子比平日里烧饭做菜要慢些,两人再说会话,便到晌午了,卫芪没多留,拎着篮子回家去了,走时还叫余礼平日里有时间时多去找他玩,余礼笑着应了。
余礼自己刚吃了块酸果子饼,现下并不饿,但晌午得去给李铭川送饭,李铭川在地里干活,中午得多吃些。
他蒸了几个大白馒头,炒了个扁豆,一把野地菜。家里的新鲜肉菜已是没了,只墙上还挂着周氏去年冬日里熏的一块腊肉和一只腊鸡。余礼没打算今日做腊味,便又用青椒炒了鸡蛋,打算下午去买两条鲫鱼回来晚上做给李铭川吃。
余礼又往食盒里加了一个酸果子饼,料想应该够吃了,冲了杯野薄荷茶,放了两个甜果子便去卫家的地里给李铭川送饭。
李铭川正在地里干活,身上衣裳都湿透了,见着余礼来了,先用布巾擦了手脸,再迎上去,把人带到阴凉地,问:「你自己吃了没?」
余礼道:「还没,刚做了饼子吃了一个,现下还不饿,等会回去再吃。」
李铭川也没多说,打开食盒看见了里面丰富的饭菜,笑得露出来两排牙齿。余礼又递过来茶水,道:「先喝点薄荷茶。」
李铭川接过来乖乖喝了,坐在地上吃着饭,他早食是吃了的,但干了一上午农活也早饿了,现下有些狼吞虎咽的。
余礼喜欢看李铭川爱吃自己做的饭的样子,也没叫他慢些吃,只说着上午的事。
李铭川就着菜吃完第一个馒头后速度慢了些,也同馀礼说着话:「这事好,你平日里无需让自己整日忙着,多去找那卫芪玩玩,多休息放松些。」
余礼惯是会敷衍人的,应好比谁都快。
李铭川吃完后不许余礼多待,催着他:「外头热,日头毒,你快些回家去吃饭。」
晚上,李铭川回家时,余礼刚进灶房准备做饭。他搬了小凳在灶房里,想给余礼烧火,被余礼赶了出去,便坐在灶房门口同馀礼说话。
余礼道:「你不是喜欢吃鱼吗,上回做的鲫鱼豆腐汤你就吃了不少,今晚做个凉拌鲫鱼给你吃。」
李铭川哪里知道这些吃食的门道,问:「这鲫鱼还能拌着吃呢?」他从前吃的鲫鱼少,不是炖的汤就是蒸着吃的。
余礼答:「从前我大哥跟我说的,我也没试过呢,他在镇上酒楼里做工,见过那里的拌鲫鱼,是将青椒剁碎了撒上去,再泼热油。」
李铭川虽不挑食,但同馀礼一样喜欢辣些的,听着就觉得香的很,连声答好:「那咱就试试这镇上的吃食。定是又香又辣,下饭得很。」
余礼笑看他,说:「就知道你喜欢吃这带些辣味的,其实鲫鱼豆腐汤里也能放上些青椒,若是冬天还能吃上这么一口,暖身又暖胃呢。天气热,咱就试试这凉拌的。」
李铭川听他说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余礼,以前对冬天,他是不喜欢的,而今也生出了许多期盼。
很快便是家家户户都赶着双抢的日子了,卫家的地已把晚稻种了下去,只需勤加照料,等着后头移苗插秧了。李铭川便日日早上去一趟,晌午饭后又去一趟,收了人家的工钱的,必得尽心尽力。
其馀时候都帮着大伯家收稻子,甚至还抽出时间去余家帮帮忙。
刚成亲那几日李铭川是日日都要拉着余礼胡闹一阵的,最近这几日却是吃过晚饭在院子里消会食就眼皮耷拉着要睡着了。余礼看着一阵心疼,同他提过自己去余家帮忙,让李铭川不必每日跑三家的地了,但被李铭川不给商量地拒绝了。
没法子,余礼只能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回来。
余礼平日里琐事也多,但都是他做惯了的,一日下来总有些闲时,便同馀雪或是卫芪会约着一起去挖挖野菜,砍砍柴。
有一日他们还找着了不少野蕨菜,卫芪和他相公去镇上卖猎物时顺带带上卖了点钱,余礼也分到了一些。这玩意不值钱,但能卖一点是一点。
余礼自己也留了些,炒着腊肉很香,李铭川吃了不少。
余家地里的活计本是落在了赵雨梅一个人身上,余雪也日日要做不少事。幸得李铭川还有心每日来帮一把。
旁的人见了都在说这事,当着赵雨梅的面,有说这哥婿能干的,有说他孝顺岳家的。背地里也有说他日日跑几个地,怕都是做样子的。
那些家里田地多不缺钱的都暗暗叹气,以后得找个李铭川这样的上门女婿才好。
忙碌起来日子格外过得快,过几日便是大暑了。地里大伯种的早稻已经收完了,只等李铭川种下自家的晚稻了。
余礼很高兴,李铭川更是兴奋,夜里闭着眼睛抱着余礼的腰不撒手,他的声音疲惫,但又有力量,对余礼道:「礼哥儿,夫郎,咱们终于要种自己的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