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快霜降时,余礼才得偿所愿。
那日他正在剁鸡草,听着鸡一直在叫,他还没留意,可等喂完鸡,收拾鸡窝时,突然看见了一个蛋,一个小小的,上面沾着一些草灰的蛋。
余礼盼了小半个月,等临到头又一下子不确定了,怕希望落了空。
他小心翼翼伸手拿了过来,是蛋,还温温热热的,确认好后,他把扫帚王旁边一丢,拔腿就跑,惊得旁边走动的鸡扑腾几下掉了几根羽毛。
他跑到了自家的地,李铭川正埋头在里干活,余礼大声喊了他:「川子!」
把李铭川也吓一跳,以为出了什么事,赶紧丢了家伙过来看他,一下子,也见着了余礼手心里的蛋。
鸡他照料得少,没有馀礼那股激动的劲,但他知道余礼这些天的焦急,很替自家夫郎高兴。
李铭川道:「这下终于好了,你不必日日盯着这些鸡了,咱们也不用去外头买蛋了。」
余礼眼睛亮亮的,说:「你喜欢吃酱焖鸡蛋,咱日后常吃。」
李铭川弯了眼角,道:「都是托了我夫郎的福,怕是日后连月亮都要摆上咱家的桌子呢。」
余礼噗嗤笑了,嗔他一眼:「尽瞎说。」
鸡下蛋后,余礼连着几日心情都特别好,这些鸡都是差不多大的,只要有一只生了,那旁的也就不远了。
他养着七只母鸡,这样下去,冬日前,能攒不少蛋呢。
李铭川觉着好笑,主要是余礼日日数着以后的蛋的样子,太过可爱,有一日余礼梦中还迷糊喊着蛋蛋蛋的。
李铭川笑话他:「那些蛋在不在鸡的肚子里都难说,你就已经数上算上了,像不像镇上那些黑心的老爷?」
余礼不搭理他,自顾自摆头晃脑继续看他的鸡。
日子过得格外快,感觉两人昨日还在盼着什么时候能做完活计结上工钱,一眨眼就快到要收晚稻的时候了。
收晚稻时,李铭川必是得要先把卫家的地里收好,再收自家的。
这几日都在为收获做准备。虽说又忙了起来,但好歹比双抢那阵好,余礼有时去地里陪李铭川,会被他催走,没法子,他便日日给李铭川送饭时多做些好的。
今日是重阳,重阳时是要吃重阳糕的,但余礼没做,吃的是付清做的,付清做这些带颜色花花绿绿的糕点厉害,余礼本是想做个样式差不多但咸口的糕点给李铭川送去,但付清手脚很快,早早的就做了给他们送了几块,余礼就干脆没再做,只在晌午饭上再花心思。
他今日炒了辣兔子,又用黄瓜炒了鸡蛋,用玉米面做了玉米馒头。把馒头和菜搁好后,又在边上放了两块重阳糕,给人试试味道,李铭川下午若是饿了,也能饱肚。
玉米馒头是淡黄色的,余礼每次做的馒头都发得特别好,轻轻掰开软绵绵的,一股子清香。
这馒头空口嚼都不噎人不干巴的,更别说往里夹些辣子爆炒的兔肉了。
余礼和李铭川都爱吃辣,但又有些不同,余礼吃辣是吃那股味,不吃辣椒,但李铭川是爱连着辣子一起吃的,不管青的红的干的鲜的,他通通都能吃。
今日是炒兔子里还放了花椒,吃着麻麻辣辣的,余礼特地多放了几个馒头,就为着这道菜呢。
黄瓜是买的,但这些菜都便宜,余礼吃菜喜欢吃软一些的,这黄瓜也炒的软,不是脆生的口感。李铭川对这都是无所谓的,余礼炒成啥样,他都爱吃。
里头的蛋是自家鸡生的,余礼总觉得自家的蛋更好吃些,颜色都深点。李铭川尝不出来,但他是懂顺着夫郎说话的,眼睛都不眨就道:「果真如此,这可比外头拿银子买的蛋好吃多了。」
余礼知道他是哄自己开心,但也不戳破,笑眯眯看着人吃。
收晚稻时天气很好,一连几天都是晴天,地里的汉子们都很高兴,晴天干活方便些,更别说收了谷子是要打好晾晒的。
今年算是个丰年,家家地里的谷子都长得好,拿镰刀一割都是饱满的。
李铭川先收的卫家的,两家的地都是他一个人照料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晚上在被窝里同馀礼仔细算着:「卫叔家的地,怕是总共能出两石多的米呢,晚稻会比早稻少一点点。咱家的地都是从前我和爹细心照料施肥的,应该能多些,少说也能有三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