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铭川端进来的洗脚水里头泡了千里光,泡着人舒坦,从前都是两人一起泡,泡完李铭川再将水倒出去,近日倒真是像英姐儿说的那般,余礼先泡,泡的时候李铭川还会给他按一按了。
李铭川是偷问了卫芪的相公,两人年纪相仿,很快就能玩到一块儿去,倒真让李铭川学到了不少。
李铭川边按边道:「明日我反正就在家里了,你若是后头身子重了,我还能给你按按腰按按腿,听说很是管用呢。」
余礼被他按得舒服,眼睛眯着眯着要睡着了,但李铭川还没躺在他身边,他有些不乐意睡觉,就开始催人了:「我想睡了,你快泡了上来呀。」
李铭川刚吃完,现下还有些睡不着,但白日里忙活了一日,夫郎又想靠着他睡觉了,忙胡乱擦了擦脚,便上了床铺。
在塌上,李铭川一下一下轻拍着余礼的背,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逐渐绵长,本是不困的人,也生出了困意,把小夫郎往怀里小心一揽,也睡了。
第44章羊肉
今日李铭川砍柴时听了一嘴赵家的热闹,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和余礼分享。
还未进堂屋门,李铭川就边卸了身上的柴火边朝里边喊:「我今日听说那赵二和他媳妇要分家呢。」
幸好李家旁边没有紧挨着的邻居,不然让邻居听着了他们看人笑话不好。
余礼正坐在堂屋在给他纳新鞋底,见人话里兴致高,便抬头问:「怎么的?他媳妇终于受不了了?」
李铭川把柴搬去了柴房放好,道:「前头太多婆子在看,我没挤进去,只随意听了一嘴,这话我估计那赵二的媳妇同他提过许多回,只这一回闹起来了。」
「那赵夫郎可不是省油的灯,这赵家的事啊,怕是不能如那姑娘的意,她娘家不是在镇上吗,若是娘家得用倒能说得上嘴。」余礼见李铭川也说不出个二五六来,便也跟着瞎猜了几句,左右这话不会叫旁人听了去。
李铭川洗了手,进来给夫郎倒了杯温水,坐在旁边陪着他:「若是娘家在意她,怎会十两银子将人嫁到乡下来,怕是早没来往了。」
余礼不乐意再说那姑娘的闲话,便问:「今日上山砍柴怎么样?人多吗?」
李铭川道:「多,许是去年太冷,让大家都意想不到,今年不少人早早就在备柴。」
余礼便想了想,说:「那咱们得多备些,不为别的,明年孩子出生,少不得要多烧水的,再一个孩子体弱些,明年过年前怕是得把屋子烧暖和些。」
「成。」李铭川伸手摸了摸鞋底,道:「就给柴房留一小块熏肉的地,其馀都堆满。」
余礼放了心,李铭川既已应下,就定会做好,他也就没再管他什么时候再去砍柴了。
其实今年冬日,同去年的没什么不同,虽说怀了娃李铭川待他更小心些,但李铭川一直对他都好,余礼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。
只是从前打鸡草丶喂鸡丶拾掇菜园这些小事,李铭川还会让他做做,现在直接全部接手了,不愿让他劳累。
余礼白日里又坐不住,李铭川便会带他在村子里走走转一转。
「趁着还没入冬,还能出来转转,若是入了冬还是得在家里歇着,你也别天天觉着没事做,等孩子生了,有的是事情做呢。」赵雨梅边剥花生,便跟余礼说着。
余礼知道,他也早跟李铭川说好了,也就趁天气还没完全冷下来,才外出走走,特别是后头下雪了,地上滑,他知道厉害,不会乱跑的。
他伸手就拿了赵雨梅剥的花生吃,道:「我知道的娘,你别总把我当孩子一样训。」
赵雨梅笑着看他:「别看你肚子都慢慢大了,在娘这可不是永远是孩子嘛。」
付清也道:「本来就还是孩子呢,就算等你生了,你也才多大。」
余礼年纪确实不大,但村里许多人生孩子都是这个年纪,再大些还未出嫁是会被说老姑娘老哥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