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?」陆焘差点弹起来,「嫉妒他?!」
——季念全方位碾压陈某某好吗?!!
「不是他。」季念说。
大概是一段没被珍惜的时光。
季念看向车辆前方一点点的那棵红枫树,昨晚的风很大,枝头只剩下一片枫叶,孤零零地挂着,却还不肯落下。
也许是因为知道坠落可能会被碾磨,所以怕了,失去了安全感。
他想,如果它害怕坠落,他就会永远在树下等待。
等到它足够安心,想要主动飞向他手心的那一天。
只为他而落。
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,逐渐翻面,手背轻贴盘身,指腹合拢,做了一个抓握叶柄的动作。
———
直到三人走进篮球馆,陆焘还懵着。
谁能告诉他,为什么季念说接人,把叶明芙接到了?!!
叶明芙似乎对他的震惊也有点震惊,但是和季念对视一眼,低头脸有点红,又不说话了。
之后还偷偷问一脸清澈的陆焘:「上回……旅游回程的时候,你难道不是故意让我和季念单独坐一辆车回去的吗?」
她刚才在副驾,抱着小兔子才想到这一点。
「对啊!我是故意的啊!」陆焘一头雾水,但老老实实地答。
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气呢:「谁让你们不好好比赛的!说好捡蘑菇,两个人一共捡了两个,我的蘑菇全席都做不起来了!」
叶明芙讪讪地道了个歉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微松了一口气,转眼与渐行渐近的季念目光交汇。
他们两个刚练了半小时,正在休息,叶明芙一直坐在一旁的台子上看,身下还垫着季念的运动外套。
陆焘朋友多,很快被季念指了一个方向,乐呵呵过去打招呼去了。
季念的黑眸转回叶明芙,他打球没戴眼镜,眸光更深邃。
叶明芙从他手里接过已经开好的罐装热饮,抿了一小口。
距离有些近,她闻见他身上的清香。
叶明芙又喝了一大口热乎乎的甜牛奶,忍不住问:「为什么你……」
她说到一半,有点难以启齿,咬住唇,季念很想伸手抹开,让她咬他的指尖,但是他喉结一滚,指腹相捻,忍住了。
他撑在她两边的台子上,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等待下文,同时猜测她可能要问什么,以运转飞速的大脑。
但叶明芙低着眼睛,说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。
「为什么你打完球也是香香的?」
季念眨了一下眼。
叶明芙说得很急促,声音小小,但在嘈杂吵嚷丶时而响起球响与大叫的篮球馆里,精准驶入季念的耳道。
她没有看他。
也没有碰他。
季念从颅后那里开始泛软,酥麻,一直延伸至下面的骨髓。
叶明芙没听见季念的回答,本想再问一遍,睫毛抬起来,却只看见他脸颊泛红。
「你,」她一下子紧张起来,「我,我没有碰你啊……」
「嗯。」